১৩৫. প্রসবকাল
ওয়夫人本身体力不,且几人间关系时刻紧绷,实在没有闲话多说之意,因此客套一番,便由几名婢女送王夫人回了房间。
叶老夫人笑道:“嫂嫂,你看王氏回去后，可曾受了气？”
陆夫人听不明白,问道:“这话怎么讲？”
叶老夫人道:“嫂嫂且想想她方才进来时的模样,一脸垂头丧气，不像是赶路疲惫，倒像是心力交瘁；再者，她对王老爷的丧事只字不提，哪怕再怎么隐忍呢？身为女子，脸上的情绪是藏不住的。”
陆夫人哪里有叶老夫人想得那么深远，因此沉声道:“我可没有妹妹这般看得透彻。”
坐了一会儿，陆夫人便告辞离去。叶老夫人这才吩咐芮喜去将几个一路随王夫人回府的丫鬟叫来。
那几个丫鬟慢慢走上前来，听着叶老夫人问话，哪里敢把她们之前被王品梅和何妈妈大骂一通却屁也不敢放的事实说出来，便只挑了些自己亲眼见到的事情说，笑道:“可不是嘛，王夫人刚下马车就受了王家大小姐的气，后来那位大小姐更是不肯陪王夫人一同去灵堂呢！”
另一个丫鬟也插嘴道:“就是啊，就连王夫人要去祭拜王老爷，那位大小姐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几个人添油加醋地把这些日子的见闻说了一遍，叶老夫人每人赏了些东西，丫鬟们个个喜气洋洋地退下了。
芮喜上前小声问道:“老夫人觉得这几个丫头的话可信吗？”
“自然不能全信。”叶老夫人轻抿了一口茶，笑道，“不过王氏姐妹之间有了嫌隙倒是在我预料之中，叫她们来，不过是为了印证一番罢了。”
芮喜点点头，又扶着叶老夫人往回走。
路过乔氏的院子时，叶老夫人笑着道:“既然都到这儿了，咱们再去看看良瑟吧。”
芮喜细心搀扶着，也笑道:“昨夜才刚看过的，今儿一大早老夫人又要去，怎么不见您对大少爷也这么上心呢。”
叶老夫人笑道:“良瑟这孩子，我们叶家终究是欠她的。”
两人来到良瑟屋中，乔氏正在一旁陪着。见到叶老夫人便迎上来道:“方才正和良瑟妹妹说起老夫人呢，没想到您就来了。”
叶老夫人笑着拉过她，一同在曹良瑟床边坐下。
曹良瑟身子依旧有些虚弱，叶老夫人嘱咐她好好躺着休养。曹良瑟淡淡一笑，说道:“整日价这样躺着，感觉四肢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胡说！”叶老夫人笑着嗔怪道，“手脚都长在你身上，难不成躺久了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这话惹得众人皆笑了起来。叶老夫人又柔声道:“良瑟，你听话，把身子好好调养好，将来才能和禄生琴瑟和鸣，子孙满堂。”
乔氏也红着脸附和道:“就是，子孙满堂哩！”
正说着，悦书来找乔氏，说道:“小姐醒了，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乔氏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曹良瑟，说道:“我去瞧瞧灵儿那丫头，昨儿个淘气，把一大杯茶水泼到了自己身上，我正担心她若是发起烧来……”
曹良瑟心领神会，微笑道:“灵儿那孩子乖巧得很，想来不会有事的。”
乔氏点点头，向叶老夫人告辞离去。
叶老夫人替曹良瑟仔细掖了掖被角，忽然一顿，又端详了一下被子，关切地问:“这被子可还暖和？觉得冷还是热？”
曹良瑟轻轻一笑，答道:“极好的，娘不用太挂心。”
叶老夫人便吩咐芮喜四下检查这屋里可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这时，曹良瑟突然开口道:“良瑟不孝，恐怕要让娘失望了……”
叶老夫人微微责怪道:“你从来没让娘失望过，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儿孙满堂……”曹良瑟抬眸看着叶老夫人，果然见叶老夫人的目光也闪躲起来。曹良瑟轻声续道，“娘心里有数的，良瑟注定无法儿孙满堂……”
这话听来凄婉无比，叶老夫人只觉鼻酸，劝慰道:“休要胡说，你和禄生都还年轻，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娘，我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情形，我心里清楚。”曹良瑟淡淡说着，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叶老夫人还以为是叶禄生说漏了嘴，不由埋怨道:“这个禄生……”
“不是禄生，”曹良瑟急忙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听医女说的，我也已经把实情告诉禄生了。”
难怪如此。叶老夫人心想，这几日她和叶禄生说话时，每当提起曹良瑟的肚子，他总是那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叶老夫人只得又道:“身子骨嘛，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曹良瑟默默点头。叶老夫人像是在自我安慰般又道:“还有芸娘，她好歹以前也是生过孩子的……”
曹良瑟一听这话，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叶老夫人满脸的期望之色，便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叶老夫人觉得屋里的气氛过于压抑，便唤来芮喜，对曹良瑟道:“你也别想太多了，如今你肚子里这个才是正经，听娘的话好好养着。”
曹良瑟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绮罗送叶老夫人出了门。
数日之后。
这日正午用过饭后，陆老爷带着叶禄生和叶禄安一同出了门。叶禄欢一人在家觉得无聊，便独自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了叶老夫人的住处。芮喜抱歉地笑道:“老夫人已经歇下了，四少爷若是有急事，芮喜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叶禄欢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不过是饭后消食瞎转悠罢了，不用惊扰大娘休息。”
“是。”芮喜应声，将门合上了。
叶禄欢只得转身往回走，不料叶三也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他步子迈得极快，似乎并没看见迎面而来的叶禄欢。
叶禄欢伸手将他拦下，问道:“三叔，这般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
叶三冷不丁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叶禄欢许久，方才颤声道:“四少爷。”
叶禄欢伸手扶了他一把，说道:“三叔与我之间不必拘泥这些虚礼。三叔急着来找大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叶三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算不得什么大事。”
叶禄欢咧嘴一笑，道:“那三叔就陪我出去转转如何？”
叶三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应道:“好。”
二人从后门行出，将府中那些乱如麻的烦心事统统抛诸脑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集市上。
就在他们二人离去不久后，绮罗满脸惊恐地跑进了叶老夫人的院子，口中凄声喊着:“老夫人！老夫人！大少奶奶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