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ঠারো, কঠোর কথা
ইয়ে বৃদ্ধা王茜群那突然变得尖锐的嗓音吵得头痛欲裂,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我答应你。”
这句话,他是对佟霜说的。
王茜群身形一滞,而叶禄安已经伸手将佟霜扶了起来。
围观众人看了一场大戏,这才发觉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误会,加之还没来得及用早膳,便纷纷散去了。
只剩下王茜群,众人散尽后,她身边只剩下一个吓得手足无措的小琴。
“我输了?”她满心不可置信地问,却无人回应。
不对啊,她心中暗想,做错事的明明是佟霜;怀有身孕的是她;即将临盆的女人也是她……怎么到头来,竟成了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佟霜在芮喜和离珠的搀扶下已经回了叶老夫人的屋子,她会说什么?是辩解?还是诬陷?无论哪一个成功,都足以让王茜群的计划彻底破碎。
她突然站起身,小琴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就见王茜群冒着雨冲了出去。
“三少奶奶!”小琴喊了一声,随即便沉默了。她看得出来,王茜群这次已经失去了所有攻击的武器,那么她的下场,又与自己何干呢?
王茜群护着肚子,跑不快,赶到叶老夫人处时已是气喘吁吁,却连一步也未能靠近,便被芮喜拦住了。
“你敢拦我?”王茜群狠狠地质问。
芮喜摇了摇头,道:“奴婢哪有那个胆子?只不过老夫人担心三少奶奶您的身子,再加上王夫人还没回来,有些事情请三少奶奶不必过多干涉,是是非非,自有老夫人裁决。”
王茜群不理不睬,执意要往里闯。芮喜虽奉命阻拦,但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不敢动粗。就在这推搡之间,王茜群已冲进了院子。
“老夫人,茜群有话要说!”她倔强地喊着,站在雨中,发髻早已被打湿,软软地垂在肩头。芮喜劝不动她,只能进屋禀报。
没想刚到门口,房门却自己开了。
叶禄安一脸寒意,撑着伞走出。看到王茜群时,他眼中的怨恨与憎恶更甚。
“禄安,是不是那个贱人对你说了什么?”王茜群抓着叶禄安的手肘,急切地问道。
叶禄安猛地一甩手,冷冷道:“你还有脸见我?”
“禄安……”王茜群慌乱地看着他。
叶禄安叹了口气,道:“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他直视着王茜群的眼睛,“一个,我和霜儿的孩子。可是,你,是你让霜儿此生再也不能怀有身孕,你毁了我的期望。”
“为什么?难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了吗?”一时间,愤怒、指责和委屈冲上了王茜群的脑海:“我也是你八抬大轿娶进叶家的,不是吗?”
叶禄安目光愈发冰冷,他语调森寒地继续道:“我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娶了你。你害霜儿受尽苦难,我本该为她讨回公道。但是,你毕竟怀有我的骨肉,我不打你,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茜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那并非计划失利的忧虑,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叶禄安要抛弃她了?她颤抖着问:“我,哪里,比不上她?”
“除了会生孩子,”叶禄安说出了王茜群一生中听过最狠毒的一句话:“你哪里都比不上!”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王茜群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叶禄安,你不能这么狠心!”
叶禄安冷冷看她一眼,将伞塞进她手中,对芮喜说道:“有劳芮喜姑娘扶三少奶奶回房。”
芮喜点头应下,上前搀扶。王茜群起初不肯,正要挣扎,却见叶禄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呆愣片刻,只得神情木然地跟着芮喜往回走去。
佟霜离开叶老夫人屋子时,天色已近黄昏,雨早停了。她特意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与叶禄安沉默地走着。
离珠跟在后面,想起佟霜之前的话,再看她的背影,心想:“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离珠也终于明白佟霜为何要编排这样一场戏。若是之前告诉众人,兴许只是对王茜群多加责骂,然而在此时机,佟霜高调揭露樱粟香水一事,定能击中叶老夫人心中最深处的绝望——叶老夫人曾被王夫人用樱粟害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果然,离珠还记得叶老夫人听到“樱粟”二字时,那份愤怒与惊恐。
佟霜,霜娘……离珠看着她的背影,只觉不寒而栗。
“霜儿……”叶禄安唤她。
佟霜停下脚步,埋进叶禄安怀里,先是低低抽泣,随即便号啕大哭起来,她泪眼婆娑地说:“禄安,我们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叶禄安闻言,眼圈顿时红了。
叶禄生回到屋时,见乔氏正坐在曹良瑟床边说话。
见到叶禄生,乔氏笑着起身道:“妹妹有些乏了,正好禄生回来了,你来陪陪她,我就先回去了。”
叶禄生点头:“嫂嫂慢走。”
乔氏应了一声,看向床上的曹良瑟道:“你的身子也太虚了,想是第一次有孕,才会如此艰难。没关系,多有几次就好了。”
乔氏说着,并未察觉曹良瑟和叶禄生同时微微变了脸色。她以为二人只是羞涩,便笑道:“好了好了,我这就走,有事再来找我。”
叶禄生和绮罗送她出门,回屋关上门,见曹良瑟正注视着他,便走过去坐下问道:“怎么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吧?”曹良瑟浅笑道。
叶禄生以为她问的是后院的事,便简单说了几句,谁知曹良瑟摇摇头道:“这些事,春雯刚刚都已经告诉我和乔姐姐了。”
叶禄生便问:“那你想知道什么?”
曹良瑟没急着回答,看了一眼绮罗,道:“我吩咐厨房备下的银耳汤,你去给禄生端来。”
绮罗领命去了,叶禄生将曹良瑟扶着躺下,又问:“还要支开绮罗,还有什么是绮罗也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