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৫৫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ত্যুর কামনা

দীর্ঘ দিন রাজবংশের নারী সৈন্যপতি আপেল, নাশপাতি, কমলা। 2339শব্দ 2026-03-24 02:15:02

ទୁ រುವੋ পূর্বে যখন国师府时,的确也和叶远舟一样,觉得那里的仆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只是后来因为琐事繁多,竟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此刻见叶远舟旧事重提,杜若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宇文阙。

除了没有腹大如鼓这一点不符外,他府上那些仆从的其他特征简直与那佰长如出一辙——眼神专注而空洞,行动僵硬而迅捷。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那佰长在驱除蛊虫前后的种种反应后,更让杜若确信这是一种泯灭人性的邪术。

尽管她对宇文阙始终雾里看花、摸不透其真实心思,但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宇文阙并无恶念,胸襟坦荡而正直。

经叶远舟这么一问,杜若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面对叶远舟的质问与杜若的注视,宇文阙却不见半点慌乱,神色如常,镇定自若。

“不错,那些人确实也是我的蛊人傀儡。”他微微颔首,非但没有掩饰,反而坦荡承认,“那些人都是我昔日云游四方时遇到的宵小之辈、强盗流寇。其中有些行事诡秘,官府一直抓不到把柄;有些则势力盘根错节,独霸一方、欺男霸女,连当地官府也束手无策。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由我直接带走,也算是为当地百姓除害了。

再者,与其杀了他们,留着总归有些用处,不是吗?

不过,我所用的并非那种蛊虫,不会让寄生之人最终被啃食得形同走尸,因此也不会承受那种腹大如鼓的痛苦。”

说罢,他向叶远舟点了点头:“叶都尉果然好眼力,我府上的那些下人比这佰长和校尉看起来自然得多,这都能被你察觉出来!

不过,你若是不信,回头不妨去我府上亲自挑一个,我当场为他解蛊,到时候你大可亲自问个明白。”

见他回答得如此坦荡,叶远舟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杜若亦是如此,此刻神情已恢复了平静。

“怎么?你们二位莫不是担心我也会这种阴险的下蛊手段,会暗中对你们不利?”宇文阙见两人神色稍霁、不再追问,反倒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我不担心。你若真有这份心思,根本不必等到今日,机会多的是。”杜若摇了摇头,“毕竟,叶兄身上的毒就是你解的。”

叶远舟的神情虽仍有些不自然,却也微微颔首,赞同了杜若的话。

尽管他对宇文阙仍存戒心,但杜若所言极是:倘若宇文阙存心害人,他和杜若恐怕早就没命了,绝撑不到现在。

“国师,既然这佰长体内的蛊虫已经取出,可还有需要我们效劳之处?”杜若开口问道。

宇文阙冲她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叶远舟:“对你而言没有,不过对这位叶都尉来说,倒确实有一桩差事。”

“我?”叶远舟一怔。

“不错。今日我将佰长体内的蛊虫尽数拔除,施蛊的虫师必定有所察觉。当他发现有些蛊虫不受控制时,定会亲自前来查看。

到那时,若能将此人活捉,想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宇文阙徐徐说道。

叶远舟闻言,当即应道:“好,没问题!”

“行了,你们二人也折腾累了吧?抓紧时间歇息片刻。顺便找个稳妥的人,把佰长和他家中的老小送去别处暂住,免得生出枝节。”宇文阙伸了个懒腰,驱散了满身倦意,对杜若二人吩咐道。

杜若觉得此举思虑周全,佰长眼下昏迷不醒,休想护佑家小,自身尚且难保。

于是她赶忙找到佰长的妻子,打听这附近可有能投奔的亲戚,又唤来几名士兵用木板将昏迷不醒的佰长抬上,护送着一家老小匆忙赶往亲戚家暂避。

白天宇文阙闭门谢客,杜若因前一日几乎彻夜未眠,着实困乏至极,找了间屋子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天色已然全黑。

一夜无话,三人枯坐等待。直至天际泛起微白,一道身影敏捷地翻过了佰长家那并不算高的院墙。

那人穿着校尉府仆从的衣裳,动作轻巧矫健,翻墙入内后,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佰长的卧房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片薄竹片,顺着窗缝探进去,轻轻拨开了插销。

窗户一开,那人探头往屋里一望,冷不防正对上端坐在佰长床畔的宇文阙。

那人骇然失色,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要逃窜。

宇文阙起身追出门外时,一直隐匿于暗处的叶远舟已与那人短兵相接、缠斗在一处。

叶远舟武艺高强,只是一向习惯了刚猛直爽的外家功夫,虽说技高一筹,奈何那身着仆从衣衫的男子身手异常敏捷、招式刁钻古怪,两人一时间难分高更,打得难解难分。

确切地说,是那人无心恋战,一心只想夺路而逃,而叶远舟却步步紧逼不肯放人,双方顿时陷入了僵局。

宇文阙从屋里追出来,看清那人与叶远舟过招时的身法,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虽算不上什么绝顶高手,但功底总归比杜若强些,当即二话不说拔剑加入战团。

有了宇文阙从旁协助,虽说未必能起决定性作用,却彻底断绝了那人脱身的念头。

眼见在宇文阙的合围与叶远舟凌厉的攻势下插翅难逃,那人的困兽之斗愈发疯狂起来。

叶远舟起初以为对方只是垂死挣扎,可过了几招后,却惊觉那人似乎自知绝无生路,非但不求全身而退,反而在交手中屡屡寻机往自己的剑刃上撞。

若非他反应机敏及时收势,那人恐怕早已死在他的剑下了。

这人竟一心求死?

叶远舟心头一凛,当即收回长剑,转为赤手空拳与之相搏。

他自小不知家中境况为何如此冷漠,只道是父亲嫌自己不够出众,因而习武不仅天赋极高,更是付出了百般心血,无论刀枪棍棒还是拳脚功夫皆炉火纯青。

那人万料不到叶远舟弃了兵刃之后,拳脚功夫反而更加滴水不漏,让自己愈发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