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৮: গুরুতর অপরাধ
简妮尔的话音刚落，蕾西便急忙追问：“什么事？”
“囚禁我们的那座房子，距离大海应该不远。”
简妮尔回忆说，某天晚上，她被约翰的手下一路蒙着双眼，带到了一栋海边别墅里去接客。
中场休息时，她偷偷推开别墅的窗户，闻到了一股浓烈而又熟悉的大海气息。
而这种气味，简妮尔在关押她的那间阴暗屋子里，每天都能真切地闻到。
“很好，简妮尔，你提供的信息太棒了。”
在一本小巧的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关键线索，蕾西柔声称赞了她几句。罗安沉吟了片刻，随即追问道：
“简妮尔，在海边深坑里袭击你的人，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约翰吗？”
“不，那个男人叫托尼，他是约翰最信任、也最倚重的心腹。”
简妮尔轻轻摇了摇头，解释说托尼除了约翰的命令谁也不听。
每次蒙上她们的眼睛、把她们带去见那些嫖客，也全都是托尼负责的工作。
不仅如此，这个托尼心理极其变态，平时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对于胆敢不服从他命令的女人，比起用言语威胁，他更喜欢用肉体上的虐待来让人屈服。
听完简妮尔的讲述，蕾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她重重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控制欲极度扭曲。
罗安眉头微蹙，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将法医此前发现有数名受害女孩做过隆胸手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而后问道：
“简妮尔，你听说过那个手术吗？”
“我知道！”
一听到这个手术，简妮尔重重地点了点头，黯淡的眼中泛起了一丝亮光：
“隆胸手术就是在关押我们的那座房子里做的，其中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做这个！
有个同样来自乌克兰、也做过那个手术的姐妹曾经私下告诉我，那个操刀的医生也是个乌克兰人，年纪很大不说，在做手术之前还对她动手动脚、图谋不轨！”
一旁的蕾西闻言，立刻飞快地将这条重要信息记录下来，罗安的眼睛也随之一亮：
“太好了，简妮尔，你提供的这些情况简直太有价值了！”
“只要对你们有用就好。”
简妮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约翰那些恶魔，救出那些至今仍被囚禁在暗无天日之中的姐妹们。
因为一旦有人生病或者触犯了他们的规矩，比如试图向嫖客求救，事后约翰就会立刻下令让托尼残忍地杀掉她……”
蕾西抬起头看向罗安，罗安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很显然，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菲洛米娜妹妹的死因：利用嫖客的手机对外发出了求救信号。
经过进一步的交谈，两人和简妮尔约定好，稍后联邦调查局纽约总部会派遣专业的模拟画像师过来，根据她的描述绘制出约翰和托尼等人的外貌草图。随后，罗安和蕾西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群丧心病狂的杂碎！”
坐在运动型多用途汽车的副驾驶座上，蕾西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满脸都是嫌弃与滔天的怒火：
“人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令人作呕的渣滓，真应该直接一枪崩了他们！”
坐在驾驶座上的罗安侧头瞥了一眼满脸怒容的蕾西，沉默了半晌，掏出手机拨通了莫娜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出了莫娜清脆的询问声：
“怎么样，罗安，你们那边查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了吗？”
“当然。”
罗安简明扼要地将法医那边锁定的医生线索，以及刚才从简妮尔口中得知的情况叙述了一遍，最后沉声问道：
“莫娜，那个曾经给菲洛米娜打过电话的嫖客身份，你查到了吗？”
和蕾西一样，听完简妮尔的悲惨遭遇后，莫娜在电话那头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由于平日里经常凭借精湛的计算机技术，在各大联邦部门的数据库里四处游荡，莫娜深知一组触目惊心的真实数据：联邦大约有足足五分之一的女性，在其一生中都曾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性侵害。
而这部分受害者，仅仅只是在联邦政府的档案库里留下过记录的女性。
这其中甚至还没有算上简妮尔这种遭到非法绑架胁迫、数据库里根本查不到身份信息的无辜女子。
如果把这些黑户女性也统计在内，五分之一的比例只会更加骇人。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听到罗安的追问，莫娜立刻收起情绪，语气严肃地回答道：
“我已经把那个家伙给揪出来了。
他叫贾瑞德·史密斯，曾经是一名纽约消防局的消防员，资料显示他目前处于无业状态，整天窝在家里的公寓中。”
“很好。”
顺利拿到贾瑞德的家庭住址，罗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拧动钥匙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
皇后区东区某栋普通的公寓楼内。
“听着，两位警官，”
得知罗安和蕾西此行的来意后，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长着一张标志性长脸的贾瑞德双手一摊，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请立刻离开我的私人住宅，谢谢。”
说罢，贾瑞德作势就要关上房门。罗安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大门的边缘，似笑非笑地说道：
“贾瑞德，既然我们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觉得我们会毫无证据吗？”
感受到从门框上传来的巨大阻力，这位前消防员的面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急着回答罗安的话，而是咬紧牙关，再次使劲朝外面推门。
罗安见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随即默默加大了手中的力气。
两个人隔着门缝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手上的力气不断攀升，贾瑞德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青筋暴起，显得狰狞可怖。
反观罗安，神情依旧平静淡定。他每天服用的体力药剂可不是白搭的，再加上之前那瓶力量药剂残留在体内的恐怖增幅，管对方是不是前消防员，哪怕是世界级的举重冠军站在面前，他也敢硬生生地跟对方掰一掰手腕。
雄浑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双臂，罗安猛地一发力，贾瑞德顿时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压袭来，硬生生地把好不容易推出去一点的房门又给硬生生压了回来。
贾瑞德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突，脖子上的大筋紧紧绷得像要断裂一般。
“呃……嗯……”
听着从贾瑞德嗓子里挤出来的、仿佛便秘般痛苦的闷哼声，此前从莱德口中听说过罗安变态力量的蕾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一旁低声催促道：
“罗安，正事要紧，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没问题。”
贾瑞德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随着罗安对蕾西的回应落下，一股完全超乎人类想象的恐怖巨力骤然从门板对面碾压过来！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公寓大门被生生砸向了一旁的墙壁，而贾瑞德本人也被这股无可匹敌的蛮力直接掀翻，狼狈不堪地摔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法克！”
站在一旁的蕾西当场看呆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虽然她早就听莱德提起过罗安的力气大得惊人，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力量竟然能恐怖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蕾西眨了眨眼睛，如果她刚才没有眼花的话，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好像硬生生地在水泥墙面上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碧池生养的怪物！”
重重摔坐在沙发上的贾瑞德双眼圆睁，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惊骇。
他以前当消防员的时候，一身力气在整个分局的同事里虽然算不上绝对的第一，但也绝对能稳居前三甲。
可根据刚刚那场毫无悬念的较量来看，就算是他所认识的、力气最大的同事，也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年轻的联邦调查局探员一半力气大！
“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贾瑞德，去那种地方不过是想一步到位罢了，到处约会谈恋爱实在太麻烦了，对吧？”
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罗安面带温和的微笑，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客厅，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打算对你进行什么道德批判，我只想知道上次交易的地点究竟在哪里，可以吗？”
坐在沙发上的贾瑞德仰起头，看着眼前罗安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内心剧烈挣扎了半晌，最终理智彻底战胜了尊严，十分果断地选择了认怂：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