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ব্ৰুসনের প্রচেষ্টা（সাবস্ক্রিপশন চাই! মাসিক ভোট চাই!）
资料夹里，装着布若森这几天调查银行劫案的大致情况。
六起银行劫案中，除了第三家银行装有一个藏在消防喷头里的隐蔽摄像头，其余几家银行的监控摄像头，都在劫匪踏入银行的第一时间被黑色喷漆涂掉了。
因此，这个记录了银行劫匪全程行动的隐蔽摄像头，就成了布若森等人的重要行动指引。
根据摄像头里的影像记录，布若森判断这两名银行劫匪是一伙退伍军人，或曾有过服役经历，所以整个行动过程干练而利落。
后续在第二起案发现场询问那些被困在银行里办理业务的路人和银行职员时，布若森他们又得到一条消息：其中一名银行劫匪的右手腕上，有一个类似蛇形图案的纹身。
因为劫匪递给银行职员的透明文件袋里，装着她们的个人信息与家属信息，所以布若森也开始排查银行职员的人际关系与家庭状况，并查看最近是否有人打听过她们。
劫匪进入银行时，先朝天开了一枪，布若森也没忘记检查现场留下的弹壳，并将其送去做弹道分析。
显然，布若森的调查方向与经验判断都没有大问题，但可惜的是，这些线索并未让他找到劫匪的踪迹。
这些银行开设的地点并不在繁华的上城区，它们周围很大一片区域，都没有完备的监控录像。
所以，两名劫匪抢劫完逃出银行后，布若森只在几台未联网的老旧摄像头里找到劫匪的背影，判断他们是朝东逃窜，随后这伙劫匪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经过调查，类似蛇形的纹身发现纽约只有几家纹身店会绘制这种图案，但排查之后，纹身店老板与曾绘制过这种图案的人，在案发当天都拥有不在场证明。
排查银行职员的家庭情况也没有得出什么线索。
至于做弹道分析的六颗子弹，他们判断开枪的并非同一把手枪，但手枪却是同一型号；这种型号流落在外的黑枪太多，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排查。
所以直到今天，布若森仍未找到凶手的确切信息。
看完资料，罗安眉峰一挑，将文件放回薇瑞妮丝的办公桌上。
薇瑞妮丝没有抬头，继续低头书写文件，同时开口问道：
“有什么想法？”
“布若森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联邦调查局探员，调查方向没什么问题。”
罗安点点头，随后语气一转：
“就是调查的切入点错了。”
听到这话，薇瑞妮丝手中书写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罗安：
“说。”
罗安没有废话，直接将刚才的审讯过程简述给了薇瑞妮丝，最后说道：
“很明显，因为摄像头被黑漆遮住，布若森只能凭借第三起案件中银行的监控录像，以及六起案件案发时现场证人的证词来判断凶手。
但六起案件里，两个劫匪的身高都差不多，证人对劫匪的描述也都集中在相同的穿着与相同的行动模式上。
证人受到惊吓后难免会忽略一些细节，再加上凶手抢劫全程没有说话，都是用手机里的录音来指挥银行里的人行动，所以……”
“所以布若森大概率认为，这六起抢劫案是同一伙人干的。”
薇瑞妮丝把签字笔一丢，身体向后靠去，顺着罗安的话接了下去。
“没错。”
罗安点点头。没有哪个证人会倒霉到在银行办业务时撞见劫匪两次，所以六起抢劫案现场的证人，只会说出自己刚刚经历的那场抢劫案情况。
而六次抢劫案中，歹徒的作案流程一模一样，穿着一模一样，甚至拿的手枪也是同一型号，整个过程还一句话都不说，因此判断为同一伙人作案，本就是顺理成章。
“你刚才说，你已经找到了第六起案件的劫匪，是吗？”
听到薇瑞妮丝的话，罗安摇了摇头：
“不，长官，只是有可能而已。没有找到具体证据之前，我不能担保这一点。”
鬣狗帮罗伯特的说法，罗安并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漏洞。
但除了少数特殊案件可以使用强力手段逼迫犯人招供之外，普通案件终究还是要讲证据。
在没有从洗衣店老板手里找到银行被抢走的钞票，或其他直接证据之前，罗安不会随便乱说。
听到罗安的话，薇瑞妮丝沉默良久，而后直起腰，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神情严肃地看着罗安，冷声说道：
“布若森之前在会议上定下的三天破案期限，距离结束还剩六小时。
六小时后，如果布若森没有成功破案，那么案子就会被我们剩下的小组主管之一接手。
如果我们破掉这个案子，那我有机会更进一步，你也有机会破格升职成高级探员，同时还能从银行那里拿到一笔不菲的感谢金。”
罗安点点头，这事薇瑞妮丝之前和他说过，他知道这一点。
目光微动，薇瑞妮丝继续说道：
“假设布若森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破案，那么在案件交到我们手里之前，我们可以先分析一下案件线索，就从那个洗衣店老板身上开始。
如果洗衣店老板不是真正的劫匪，或者布若森已经锁定并准备逮捕这名洗衣店老板，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六小时后再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案子。
如果侦查过程中发现，这个洗衣店老板就是银行劫匪，且布若森并未发现这一点，那么六小时后，我会从上级手里接下这个案子。”
洗衣店老板有可能是银行劫匪，且六起银行劫案有可能并非同一伙人所为，这个消息，薇瑞妮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通知布若森。
一方面是不确定消息真假，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之前将连环杀人案捅给媒体的幕后黑手，盯上的正是薇瑞妮丝手下五个调查组中的布若森。
那次若不是罗安破案极快，并且成功在众人面前救出人质、击毙凶手，薇瑞妮丝百分之百会遭到严厉惩处。
若想抹平那样的惩罚，薇瑞妮丝必然要付出巨大的政治代价。
而且布若森所属的派系与薇瑞妮丝并不相同。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薇瑞妮丝本想着，如果布若森破案失败，自己便顺水推舟，把他赶出联邦调查局纽约分部的大楼。
没想到罗安竟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让她有机会直接把布若森赶出这栋大楼。
想到这里，薇瑞妮丝喉间轻轻一动，看向罗安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听完薇瑞妮丝的话，罗安舔了舔嘴角，眼底寒光微闪，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说实话，罗安也想趁这个机会，把布若森永远赶出自己的视线。
最开始还是实习探员的时候，某次行动失败后，因为有布若森在，三人小组就只扣了罗安一个人的积分。
后来罗安和莫娜成功逮捕公园杀人犯后，布若森还在会议上针对罗安。
要不是罗安事先早有准备，拿走了凶手怀里的笔记本，那天晚上的场面肯定会让罗安非常难堪。
再加上后来把案情泄露给电视台，电梯里每次见面时，彼此眼底的目光一次比一次冷——咬人的狗不叫。
说实话，如果不是担心小组主管死亡后，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死因异常，会引起联邦调查局高层的愤怒与调查，罗安早就重操旧业，找机会悄悄弄死布若森了。
想到这里，罗安不再犹豫，果断对薇瑞妮丝点点头，咧嘴一笑：
“好的，长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薇瑞妮丝听后十分满意，简单交代了几项安排后，便让罗安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五号调查组的地盘后，西恩已经被蕾西和威廉审讯完毕并送离此处。罗安摸了摸尚未打够的拳头，转身走进奥古斯的办公室。
将薇瑞妮丝的安排转述给奥古斯后，奥古斯听完没有犹豫，果断答应下来，同时神情严肃地对罗安说道：
“调查取证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好的，谢谢长官。”
罗安咧嘴一笑，给奥古斯倒了杯咖啡，随后转身离开了组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罗安正打算询问莫娜，一旁的莫娜却已神色平静地先开口道：
“是要查那起连环银行劫案吧？”
罗安一怔，随即露出笑容：
“没错。”
“我就知道。”
莫娜瞥了罗安一眼，指着电脑说道：
“刚才你去找薇瑞妮丝的时候，我查了一下洗衣店附近所有联网监控，案发当天，并没有找到洗衣店老板艾尔肯的可疑身影。”
监控录像只能证明，艾尔肯那天开门营业较晚，女儿愁眉苦脸地进了洗衣店帮忙，又兴高采烈地从洗衣店跑出去，这些都与银行劫案毫无关联。
“好吧。”
听完莫娜的叙述，罗安点点头，思索片刻后歪头问道：
“那艾尔肯一家的消费记录呢？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知道为什么黑帮都喜欢开洗衣店吗？因为那里零钱多，方便洗钱。”
莫娜随口回了一句，嘟着嘴开始敲击键盘：
“父母年纪大，妻子残疾，女儿要上大学，艾尔肯自己只有一家老旧洗衣店，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会经常使用信用卡这种东西吗？”
罗安嘴角一抽，刚准备说些什么，莫娜就点了点头，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还真的会。”
“……”
不好意思，刚才听老板念经去了，更新晚了半个小时，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