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উনআশি: ইয়ানওয়ানের কঠিন সময় (১/২) — সুপারিশপত্র প্রার্থনা
“婉儿,你二哥是不是叫作雁洪?看他来势汹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善意。”沈雷趁着那人还没走到跟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雁婉说道。
沈雷向来谨慎,先行试探了一下雁婉。毕竟他们是亲兄妹,而他终究只是个外人。
“哼!我没有这样的二哥!自从我的异能觉醒之后,以前那个二哥就变了。”雁婉冷冷说道。
沈雷听罢,神色微动。听起来,这雁洪似乎对异能有些排斥。他又问:“莫非你这位二哥没有异能?你和雁淇两姐妹都有异能,照理说他也该有才对。”
雁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因为雁洪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雁婉,你跟这个家伙要去做什么?我今天正好要接待几位来自亚东的客户,你就跟我一起去招待他们吧。”雁洪嫌恶地瞥了沈雷一眼,一开口便要把雁婉支开,语气强势得不容商量。
雁婉冷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也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要招待。哪怕你的客户是亚东的皇帝,在我眼里也比不上我的朋友重要。”
“你!”雁洪没想到这个二妹竟会冷着脸拒绝自己。以往就算她不太听话,也不会当面把话说死,今天这是怎么了?
雁洪愤怒的目光从雁婉冰冷的脸上移到沈雷脸上,而沈雷正带着冷笑与他对视,刹那间他便明白了,顿时怒火中烧。
雁洪咬牙切齿道:“莫非你那个比皇帝还重要的朋友,就是这个违反绝影组织第一条铁律的底层员工?”
雁婉诧异地看了沈雷一眼,似乎一时间并不明白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但雁婉对雁洪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十分不喜,皱着眉冷声道:
“你要是无缘无故让我朋友蒙冤,或许我也会学你的样,到时候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我怎么了?”雁洪怒视着她。
“哼!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别把亲情当作要挟!我也懂得大义灭亲。”雁婉冷冷说道。
说完,她便不再有与雁洪继续纠缠的意思,拉起沈雷的手就要离开。
这还是沈雷重生之后,第一次与雁婉牵手,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只是眼下似乎并不适合细细品味掌心传来的温度,这个碍眼的家伙,真是讨打。
此刻的沈雷,心里只想着珍惜与雁婉约会的每一刻,对雁洪几乎视若无物。
可惜,总有人非要出来坏人兴致。雁洪见雁婉态度如此放肆,竟敢当面违抗自己的命令,心中怒意已然压不住了。其实他的话已经说得够委婉了,难道非得说得更直白些?
雁洪自认身为贵族,在大街上与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是极丢身份的事。况且像他这种上流人物,平日里还得时时提防媒体的狗仔队。若被那些八卦记者拍到自己面红耳赤的丑态,那就亏大了。
可被二妹如此轻视,雁洪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家里四个孩子,唯独他雁洪没有异能,也就是说,他是四个孩子中最弱的一个。其余三个若真想对他下狠手,几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易,随时都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这一直让雁洪耿耿于怀,心里那道疙瘩不但没有随着岁月消散,反而像毒瘤一样越发叫他堵心。
在这种心理失衡之下,雁洪在家中长辈面前表现出极强的上进心,暗地里又使尽各种手段,再加上他确实具备极强的业务能力,很快便赢得了雁家长辈的赏识,绝尘集团的支柱产业汽车业务也全数交由他打理。
按理说,雁家的汽车业务如今在整个家业中仍占七成份额,雁洪也算是得了最大的好处,在雁家三十多位亲人之中,他几乎是独揽大权的那个。
即便雁洪没有异能,但掌管雁家产业之后,无论在外还是在家里,都可说是一言九鼎,再没人能爬到他头上,他那自卑的内心也该平衡才对。
可惜的是,他那自卑的内心早已扭曲,不但没有得到平复与安抚,反而像肿瘤一样不断膨胀,最终变成了一个冷血的独裁者,明里暗里都在排斥其他三个拥有异能的同胞。
对雁淇,在雁洪向绝影组织下达策略之后,雁淇几乎成了他们的白鼠,为他们研发更好的针剂;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得无偿贡献自己的异能。要知道,所有异能者施展力量时都会出现可怕的副作用。
可雁洪从来只问针剂的研发进度,对雁淇几乎毫不关心;唯一会问上一句的,也只是她有没有按时去献出神乳。
对雁婉也差不多如此。眼下还找不到挖掘她价值的办法,便索性把她塞进茵德学院,名义上是让她接受精英教育,实际上却让她什么科研项目都不负责。
别人去茵德学院,哪怕背后的家底只是相当于绝尘集团百分之一的小企业,也还能负责某个对企业意义重大的科研项目。可雁婉身为绝尘集团的二千金,在家中的地位却连一家连国内五十强都排不上的企业都不如。
对此,雁婉已不想再计较什么,因为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家了。
雁洪原本想命令妹妹离开,让这个小子当场出丑,结果事情不仅没有如他所料,反倒是他自己被妹妹冷眼相向,丢脸的不是沈雷,反而成了他这个兄长。
这简直是自己给自己一耳光,还是主动把脸伸过去挨打,实在难看至极。
雁洪的自尊心何其高傲。平日里,作为绝尘集团这座市值超过千亿的超级财团的掌舵者,他的地位几乎不亚于一国之主。除了在家中面对老父亲时需要收敛几分,他几乎可以睥睨天下,而且他也确实有那样居高临下的资格,有那样优越的资本。
而且平日里与他往来的人,即便是家中那位声望无人能越的老父亲,也对他客客气气;哪怕是绝影组织里那些无视规则的恐怖异能者,也不得不对他低头畏缩。
如今,他竟被一个看上去不满二十岁的小子弄得如此颜面尽失。
“给我站住!”雁洪怒喝一声,语气里满是滔天怒意,简直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确实,像雁洪这样独断的人,最恨的不是那些比自己高贵的人,而是背叛自己的人。雁婉方才那般违逆他,在他眼里就等同于背叛,几乎与欺师灭祖无异。
雁洪咬牙切齿道:“雁婉!你竟敢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一走了之!”他顿了顿,像是在强压胸中怒火,虽然语气没有立刻爆发开来,可脸色已经憋得发紫。
“从今以后,你就不是雁家的人!雁家没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女!你敢一走了之,就是雁家的叛徒!”雁洪的声音终究还是压不住,猛地拔高,神情狰狞得仿佛面对的是杀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