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য়িত্ব পালন ২

林凡等人坐在车里，心里难免有些发紧。毕竟这一次，是要去夺人性命的。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头一回，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心底仍旧免不了发怵。毕竟训练之时，也很难找来那些被判死刑的人，真让他们去练习如何杀人。那样终究太不人道。人的生死，本该由自己来决定，被当作练习的对象活活杀死，谁又能甘心？

他们还记得从前看过行刑的场面。子弹穿过脑袋的那一瞬，脑浆迸裂，后脑勺还炸开一个洞，那种画面实在可怖。怕的并不只是女兵，男兵起初也怕，看了只觉得恶心。只是时间久了，也就没那么怕了。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敢再吃豆花，一见到那东西，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种情景，怎么看都觉得反胃。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便是这样一伙走私分子。对方同样持有武器，而且手段凶狠，视人命如草芥。对待这种不法之徒，只能让他们拿命来偿。让这种人活在世上，都是浪费空气和粮食。

没多久，车子便抵达了汉中一带的荒僻之地。只见那里围着许多人，正围观几具被打死的警察尸体。零乱的碎石旁，散落着断肢残肉，血肉模糊，足以想见当时的惨状。几名警察显然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群不法分子偷袭杀害的。身中数枪倒地之后，只能无奈地、带着不甘等待死亡。可死后，那些混蛋仍不肯放过他们。为了发泄所谓变态的心理，竟又将他们的肢体分解开来，简直丧心病狂，变态至极。

看到这一幕，林凡等人心中的怒火再度升腾。那些警察也都有自己的家，也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就这样死在这群混蛋手里，怎能不让人愤恨？他们对生活本有太多眷恋，往后的日子，却再也看不到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你们的仇，我们替你们报，绝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你们等着，我一定会用他们的鲜血，祭奠你们的英灵。如今，你们就是我林凡心中最好的警察。不论过去如何，你们都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利益而死，我敬重你们。

虽然眼下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也已经下令让他们的家属前来认领遗体。对他们的家人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不幸，可尸体总要认回去，好生安葬才是。

当然，国家也会拨下一笔安葬费用，并给予他们家人和遗孀一些抚恤与安家补助。若是这些后续之事处理不好，民心又该如何安定？还有谁愿意为了国家拼命？

这次行动的带队人是余成教官。他接到消息，说这些歹徒就在他们周围十公里范围内活动，人数约有十来个，长期靠走私文物为生。其中许多人都是一直在通缉的要犯，他们专门损害国家利益，只为谋取私利，其行径令人发指。这样的人若不清除，便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安社稷。

林凡等人也都全副武装，防弹衣穿得严严实实，除了眼睛，几乎没有任何部位暴露在外，子弹打上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余成接到电话后立刻赶了过去，同时也叮嘱林凡等人务必保护好自己，若是有人害怕，就不要出去，否则谁若半途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显然林凡并非胆小之辈。这次参与行动的，除了林凡他们几个，还来了不少比他们资历更深的老兵。他们见得多了，也没有太多畏惧，留下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部队的车子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开在路上，毫无掩饰。众人分作几路，分别包抄。十几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那些不法分子听到军车声音，正想逃跑时，却已经晚了。军车早已从四周将他们围住。他们也举起枪对准军车，一时间局势极为紧张。

此时正是春天，本该是和煦春风拂面的时节，却偏偏出了这样败兴的事。那些人个个穷凶极恶，僵持了没多久，便先耐不住了，率先开了枪。既然不愿投降，那就去死吧！

这些走私的人也知道，这些年来他们杀了不少人；即便不算杀人，单是多年走私的价值，也足够判上重罪。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他们如今并不想死，却不代表他们怕死。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机会虽小，不拼就一定没有机会。带头的那个大哥吼了一声：“兄弟们，开枪！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话音未落，枪弹便密密麻麻地打在车身上，子弹与车体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响，车身也在剧烈的摩擦中迸出火花。

只见余成取出自动步枪，迅速打开车窗，轻轻扣动扳机，几乎每一枪都有人倒下。余成枪法极好，其他老兵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开火，不管对方投不投降，一律就地击杀。对待这些歹徒，留他们一条命，就是对百姓的残忍，所以只能当场解决。余成他们也没有活捉的打算，免得节外生枝。死了，便一了百了。

枪林弹雨只持续了几分钟便停了下来，那几个家伙也都死了，每一个人身上都中了数枪。由于林凡他们坐在车里，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枪战，几人都紧张得厉害，也刺激得厉害。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是任何事物都替代不了的，也是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林凡等人此时也跟着下了车。余成他们正在检查是否还有人没死，忽然有个歹徒竟还没断气，睁眼坐了起来，伸手欲去取枪。林凡瞧见了，立刻大喊一声：“余教官，小心！”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了过去，一个旋踢将那家伙踹翻在地，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豹纹样短刀，狠狠刺进那人的胸口，一刀贯穿了对方身体。那刀极其锋利。那人临死前看了林凡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不甘，随即倒了下去。

余成看了林凡一眼，心中暗道：好小子，干得不错。若不是你，今天我还真得吃点小亏。林凡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是只针对敌人才会有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临死前的神情，林凡看得分明。他从对方眼中瞧出一丝疑惑，难道这个人认识他，或者认识他的父亲？为何会有那样的表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他只知道，今天的结果很令人满意，部队里没有一个人受伤，算得上大获全胜。

敌人被全歼后，他们又帮着清理尸体，将尸身集中在一起。毕竟尸体若不好好处理，难免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们点起一把火，将其全部焚尽。片刻之后，什么也没留下，只剩下些许血迹和车身上的划痕。若不是亲眼见到，恐怕根本没人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一场小小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他们也从中体会到了荣誉的重量。许多东西，确实值得用生命去守护。今天，这些年轻兵士也真正明白了，对待敌人就必须狠，否则受伤乃至死去的，便会是你身边的战友或者亲人。唯有亲身经历过，才懂得珍惜，懂得守护一切需要守护的东西，包括家人。

林凡经历过这一次，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承受不起。比起自己死去，他更不愿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被害。每次想起王艳的事，他的心都痛得厉害，那是他永远的心伤。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稍稍抚平心头的创痛。可即便报了仇，一切也再回不到从前拥有的时光了。

林凡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军营里的生活，他没有走错。他注定会一路坚强地走下去，为了自己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