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ষ ভরসা

冲田杏梨做出的炸药极为巧妙，定点爆破的力量把墙面震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而那道被炸开的豁口，恰好足够脱身。
她一把抓起李少阳先将他甩了出去，随后身形一翻，顺着破开的墙洞也钻了出去。
李少阳被爆炸的冲击震得头昏眼花，而那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竟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丢了出来。
他才挣扎着想站起身，又挨了一脚，整个人栽了个结结实实，摔得脑中嗡嗡作响。
朦胧间，李少阳瞥见墙边停着一辆丰田轿车。
那是冲田杏梨先前藏在屋后的车，此刻她又将李少阳提起，塞进副驾驶座后，一条柔韧的绳索倏然弹出，将男人牢牢缚在车窗上，这才上车发动，随即一声尖响冲出了巷子。
“该死！”冲田杏梨驾车冲上马路，直接拐进一条窄路，一边紧张地盯着后视镜，一边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李少阳此刻双手已被完全锁住，冲田杏梨用的是一种能黏附皮肤的古怪绳索，越挣扎勒得越紧。
他转头看着满脸惊惶的冲田杏梨，吐出嘴里的泥沙，立刻讥讽道：“你不是甲贺忍者吗，难道忍者也会害怕？”
冲田杏梨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后视镜，连搭理他的心思都没有，直到一路驶出棋盘街，她才微微松了口气，沉声道：“你懂什么，那个寡妇……她竟然配备着代表当今最高技术的杀人武器。哼，别说是我，就算一支正规军队也拦不住她。这次情报失误，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李少阳挣了挣：“有这么厉害？早知道就该提前通知那女人，早点把你做了……”
他故意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在盘算脱身之计。
冲田杏梨斜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两样东西值多少钱吗？呵，先不说别的，单是维护这两件杀器，每个月至少也得五十万美元起。”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纳米切割手套，那是用百万根纳米丝制成的手套，借助手部肌肉与关节的力量，可以切开一切，听说连防弹玻璃都能割裂。还有那件反射隐身衣，能在衣服表面形成完美的镜面，反射四周所有景物，制造出隐身的假象，里面更有遮蔽体温的装置，连热成像都看不见……”
冲田杏梨显然仍沉浸在震惊之中，忘了李少阳还是俘虏，继续说道：“这两样东西，原本在各国情报组织的记录里也都只属于传闻，没想到今天竟真的出现了。难道传言不假，‘大西洋联盟’和‘太平洋帝国’这两大组织，一直在秘密研发超级武器……”
李少阳忍不住问道：“什么组织？大西洋和太平洋？你该不会是吓糊涂了吧。”
冲田杏梨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说着忽然一笑，“不管怎么说，那个寡妇也算暴露了底牌。哼，今天她把这两件武器亮出来，等于给了我一条绝密情报，单凭这个，死也值了。”
李少阳继续嘲讽她：“你也会死？我看你的命比蟑螂还硬。”
冲田杏梨驾着车在城市大道上七拐八绕，最后连李少阳也分不清到了什么地方。她把车停下，喘了口气，忽然咯咯笑起来：“以那个寡妇的身手，救了人后应该立刻追来的，居然到现在还没追上，看来她果然有点路痴呢。”
李少阳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冲田杏梨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这小家伙不乖哦，姐姐是不是该惩罚你一下呢。”
恢复平静后的冲田杏梨，在镇定下来之后，又变回了那个狠辣而缜密的甲贺忍者。她缓缓下车，关上车门后便打起了电话。
通话良久，冲田杏梨重新上车，却伸了个懒腰：“李少阳，我家大人改主意了，不要你的命了，他想亲眼看看你的神奇力量。”
说着，这女人撕开衣服，当着男人的面，将一层薄薄的乳白色药膏涂在了背上。

她的后背红肿一片，映得肌肤愈发雪白，那些红肿之处，正是被自己的炸弹所伤。
上过药后，冲田杏梨从后座抓起一套牛仔装，利落地换上。她身体柔韧性极强，在狭窄的车座间，竟也能如此迅速地换好衣服。
接着又取出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将长发拦腰剪断，最后在脸上略作涂抹，整个人顿时天翻地覆般变了模样。
她从一个妖娆的都市丽人，变成了一个利落的短发女孩。
不得不承认，这女忍者的易容术极为精妙，只不过换了身衣服，再简单处理一下头发和眉眼，便达到了最佳效果。
真正的易容高手，绝不会把自己改动得太大，比如女扮男、少扮老……因为那样既耗时，又难以维持太久，而且变化过大，更容易引人怀疑。反倒是这种简洁的处理，更有大隐隐于市的妙处。
冲田杏梨做完这一切后，再次发动汽车，这次却是朝着机场方向而去。
“你要做什么？”李少阳忍不住问了一句。
冲田杏梨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去过倭国吗？”
李少阳心头一跳：“没有。”
冲田杏梨微微叹息：“太可惜了，倭国很美，空气也比这里好。像现在这个时节，北国的枫叶早已全红了，就算是东京，也能看见红叶飘舞的景象……”
她眼中浮起一抹追忆，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摸出了一支细长的针管。
针管里那点淡黄色的不明液体，让李少阳全身发麻，而女人捏着针管，语气却异常温柔：“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时，就能看到东京的红叶了……”
“那也不错，听说东京银座的女侍，比影像里的女星还漂亮呢……”李少阳慢慢说着，藏在袖中的指刃终于被他捏到了手里。
他宁愿死，也不愿被这女人弄去倭国……
李少阳身子微侧，挡住了女忍者的视线，悄悄用指刃切割着软索。
可冲田杏梨已不再给他时间，针管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扎下。
还差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时间，李少阳心中紧张地思索着，猛然想起宋助理留下的线索，立刻沉声道：“东京，世田谷，平成十二年……”
冲田杏梨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李少阳不给她思索的机会：“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千只鹤……”他随口乱说着，可冲田杏梨的眼眸却越睁越大。
指刃终于切开了软索，李少阳一边紧张地割着拇指上的束带，一边继续干扰女忍者：“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我这最后的底牌一出，你死定了。”
冲田杏梨忽然警觉起来，再不迟疑，手中的针尖猛地刺下……
就在这一瞬，李少阳终于切断了束带，抬手打飞了她的针管，右手猛地攥住方向盘，狠狠一拽……

车子发出尖锐的嘶鸣，冲田杏梨在方向盘被男人夺住的瞬间，下意识踩下油门，丰田轿车顿时失控般冲向路边，顺着一道斜坡轰然翻覆……
借着巨大的惯性，丰田车沿着斜坡连连翻滚，最后重重撞在一棵行道树上……
李少阳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剧痛，脑袋砰的一声撞上车窗，瞬间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冲田杏梨艰难地割破安全气囊，从车里爬了出来。车旁已经围了几个人，还有人正拿着手机准备报警。
女忍者毫不犹豫地掏出枪，吓得那些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她抹去额头上的血迹，咒骂了几句后看了看时间。还好，城里的警力这个时候应该还被困在学校那边，她还有些时间。
她转头看向那辆惨不忍睹的汽车，行道树繁密的枝叶尽数贯入车内，隐约可见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冲田杏梨心头一沉，拼命冲了过去，用匕首割断乱枝，再看李少阳的情况，顿时浑身发冷。
那些贯穿而入的锋利树枝，几乎将他全身刺透，最致命的却是一根刺穿左胸的细枝，那正是心脏的位置。
只看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救了，只要把树枝拔出，他立刻就会死。
“这，这就是你说的最后底牌？”冲田杏梨黯然望着李少阳，“为什么这么傻，你难道连命都不要了吗。”
她一瘸一拐地迅速离去，心中满是挫败。
李少阳睁大眼睛看着她离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一阵白一阵黑，已到了弥留之际。
他用最后的力气控制着左手小指，缓缓地、缓缓地想要抬起，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妈的，早点下决心就好了。”李少阳的瞳孔开始放大，思维却异常清醒，“虽然升级成功率不到百分之百，但也已经很高了，总好过死在这里……”
或者，这就是自己的命吧？他正这样想着，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却在此时响起：“宿主生命垂危，将强行启动升级……”
属性界面浮现出来，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宿主：李少阳，品质：加二，属性：力量零（减九），敏捷一（减八），智力二（减七）。
能力：成功率加成百分之零点六，下次升级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六（加成千分之六），普通升级次数：九千九百七十除以一万，特殊升级次数：二除以二。对自身的升级没有次数限制，所以系统声音开始催促道：“请宿主选择升级，请宿主选择升级……”
“升……级……”李少阳在心中狂念一声，全身顿时失去知觉。
下一刻，金色的微光自他身上浮起，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等待，又仿佛只是转瞬之间，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恭喜宿主，本次升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