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খণ্ড: নগরীর অবকাশ 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দুকর বনাম যোদ্ধা

“尊驾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寄居在我的体内，说清楚。”孟南风目光不善地盯着张九。

“你自己难道不明白么？你心里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逼我说破。”张九淡淡回道。

“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另一面，或者说是心魔。我的负面情绪便是你吧？我就说最近为何总觉得不对劲，有时冷漠得把人命当草芥，有时却又满腔正气。都是你在捣鬼吧，说吧，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出的。”孟南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张九没有回答，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皱了皱眉，似乎对周遭的环境颇为嫌弃。

只见他抬手一挥，地上的血污与残肢断臂便被尽数移开，随即一座石制座椅凭空出现。张九看了看，颇为满意，身形一掠便坐了上去，还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仿佛连周身的气势都跟着变了。

“没错，你说得并不算错，只是有一点不同。我并不是什么心魔，也不是什么负面情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若说你是善，那我便是恶。”张九满口胡诌。

“别把我当傻子行吗？你是我，我就是你？那就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这些小把戏就别玩了，直说吧。”孟南风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

张九不悦地撇了撇嘴，本以为能把孟南风糊弄过去，没想到对方竟不上当，实在可惜。既然骗不过去，那也只好坦白了。

“可惜啊，还以为你会上当，没想到你多少还有点脑子。”见孟南风不吭声，他只得继续说道。

“没错，我的确是你的心魔，但也不完全算是。因为我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和独立的意识，就算不依附于你，我也能以独立的躯体存活下去。不过，只要杀了你，再与你融合，我便能更进一步。”

“至于你问我何时有了自己的意识——就是在你，不，应该说是我们，在武侠世界里时，我便已经生出了意识。”张九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极为得意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说起来我能这么快成形，还真要多谢你呢。”

“你是在综武界里生出的？难道我的本性是恶吗？”孟南风想起了荀子的性恶之说。

“哈哈哈，你还真是可笑，性恶与性善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能出现。你在武侠界里接受的是于谦的教导，又在那个老家伙手下当了那么久的官，说是清官也不为过。而且你的资质也算不错，几乎都快养出浩然之气了。只可惜后来你的所作所为，与自废武功也没什么两样。”张九恶狠狠地看着孟南风，“还有于谦那个老东西，若不是他，你在第一个世界得到力量后，有一半的可能会迷失自我，我也早就该出现了，偏偏因为他，害我推迟了这么久。”

孟南风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可心底却早已怒意翻涌。于谦对他的影响极大，可以说在这么多世界之中，他最重视的人便是于谦。却没想到自己的恶念竟如此诋毁自己的老师，他如何能忍。

“你知道吗，我本来还打算继续和你说下去。毕竟我们可以说是一体的，可你竟然敢说老师的坏话。哪怕你说的全是假的，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杀了你。”孟南风死死瞪着张九，眼中如有惊雷迸射。

“是吗？我说那老家伙又怎么了？想出头，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张九也是一掌拍下，将那石椅震得粉碎，随即飞身扑上。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孟南风与张九同源而出，孟南风虽不能算绝对的善，却始终守着心中的信念与坚持。

而张九却不同。他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恶，只能说更接近于另一种极端的太上忘情。这场战斗若是孟南风败了，今后倒也未必立刻如何，只是由张九占据主体之后，行事必然更加冷酷残忍，纵然屠戮千万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绝不是孟南风想要的。

孟南风如今也能杀人如麻而面不改色，却做不到像张九那样，只因好玩或无趣便随意杀人。所以他必须保住自己的意志，找回自己的信念。

若是孟南风胜了，便能彻底摧毁张九的存在，从此不必再受其影响，也不会再做那些在他看来违背本心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自己最终的信念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在群侠世界里，无论是在安化县做县令，还是在七侠镇做县令，他都未曾背离本心。虽不能说见义勇为、逢恶必除，却也称得上是一位清官。

所以，无论是为了守住本心，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只知以杀戮为乐的疯子，他都必须摧毁张九。

“五龙炎符。”

“武道意志——破。”

孟南风与张九同时出手，只是一个施法，一个近身。武道意志是孟南风近来才领悟的，随着对武学体悟愈深，便会凝成武道意志，对武学有极大的加成，甚至能够具现于外。说得直白些，便像是低配的法天象地，或是高配的须佐能乎。

轰然巨响！

两人的攻势猛烈相撞，五条深红火龙与那磅礴浩荡的武道意志一触即发，瞬间爆开惊天动地的巨响。四周尸骸残骸尽数被震飞，地面也被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尘土弥漫，四周一片模糊，孟南风与张九同时迅速后撤，以防对方趁势进袭。此刻他们都必须万分小心，因为两人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足以致命。

孟南风死死盯着张九，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张九望着孟南风，却已明白他想说什么。

“五龙升天，玄龙出海。”

看着那条百丈巨龙，孟南风几乎想破口大骂。张九这家伙到底积攒了多久？幸好这里早已布下结界，否则早该惊动外界了。

龙吟震天，直接打断了孟南风的思绪。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原地。就在他离开的刹那，巨龙已将那处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孟南风这才得以仔细打量那头巨龙。那并非东方神龙，而是西方巨龙。他实在不明白，张九既然与自己几乎同源而出，为何召来的却是西方巨龙，而不是东方神龙。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张九。

“武道意志——御。”

孟南风周身浮现出一层浓厚的雾状气劲，这是武道意志的基础防御状态，几乎就像一层坚不可摧的龟壳，哪怕此刻被巨龙拍上一爪，也绝不会有事。

看着那巨龙之上，一边操控巨龙猛攻，一边施法辅助的张九，孟南风眼中寒光一闪，身影顿时从原地消失。

“怎么会这样！”

张九难以置信地望着忽然不见的孟南风。他没想到孟南风竟会快到这种地步，自己已经最大限度高估了对方的实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直觉告诉他，若不躲开，便会死。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低头闪避。就在他低下头的瞬间，一道寒意自头顶掠过，几缕飞扬的发丝被齐齐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