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১ অধর দংশন

Depois de ser amado à primeira vista pelo general paranóico Alfafa Lili 3781শব্দ 2026-08-03 23:24:01

果然是他。苏忱的瞳孔微微收缩,竟然真的是薛逢洲……薛逢洲果然不肯放过他,又来了。

“小公子。”薛逢洲的呼吸从耳廓一点点移到苏忱脸上,“怎么不说话?”

过热的呼吸让苏忱的身体绷得更紧,他呼吸很轻,一动也不敢动,“薛……薛将军。”

“行舟。”薛逢洲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的表字。”

苏忱扯了扯嘴角,鼻尖耸动了一下,忽然说道:“你喝酒了?”

面前男人的呼吸里都染着酒气,撒在苏忱脸上,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方才被吓到,他竟完全没注意到薛逢洲喝了酒……一个活阎罗在酒后神志不清时,如何能好好谈话?

“今日确实喝了一些。”薛逢洲的手粗糙且带着老茧,按在苏忱后颈时,苏忱浑身战栗了一下。薛逢洲恍若未觉,问道:“小公子怎么知道?”

苏忱强迫自己忽视掉后颈那只手,“你身上有味道。”

“呵呵。”薛逢洲又发出低低的笑声,“小公子……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

苏忱:“……”果然是喝醉了,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我也闻到了小公子身上的味道。”薛逢洲喷出的热气浸透过薄衫,留在苏忱肩头,“很香……也很甜。”

苏忱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薛将军深夜到我丞相府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来见你。”

薛逢洲粗粝的指腹从后颈缓缓移动到苏忱的喉结,苏忱被这个动作吓得头皮发麻,想呼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小公子,今日与那沈桓之好生亲密。”薛逢洲的脸贴上苏忱的侧脸,“小公子都叫他夷则,怎么不叫我表字?我们见过的次数可比他更多。”

苏忱不知道薛逢洲在发什么疯。薛逢洲距离他太近了,他从未与人离得如此之近,这种距离让他倍感不安。他嗅着男人身上的酒气,暗暗呼出一口气,“薛将军在我家安插了暗探?难道我爹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小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薛逢洲捏住苏忱的下巴,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锁定了苏忱的脸,“是我先问的。”

这薛逢洲真是不讲道理,他叫沈桓之什么,关薛逢洲什么事?但和醉鬼确实没道理可讲。

苏忱抬起眼去看面前那团模糊的轮廓,他在黑暗中看不清薛逢洲的表情,只说:“我和薛将军不熟。”

苏忱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薛逢洲没有说话,苏忱只能听到薛逢洲的呼吸声,以及打在他颈项上那滚烫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苏忱怀疑薛逢洲已经睡着了。他小心地往后挪了一下,然而仅仅这一下,似乎就吵到了薛逢洲。

男人倏地握住少年的脚踝,粗长的五指和发热的掌心令苏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没尖叫出来。好在苏忱还记得薛逢洲是偷偷摸摸来的,若是惊动了其他人,恐怕薛逢洲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小公子要去哪里?”薛逢洲轻声问。

苏忱:“……”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只是薛逢洲给他的感觉实在诡异。苏忱一边去掰开薛逢洲握住他脚踝的手,一边尝试着和对方讲道理,“薛将军,若是我之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若是我父亲得罪了你,我会去与父亲说,让他不再与你作对。你想做什么都行……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薛逢洲看着面前小公子惊慌失措的模样,终究还是缓缓松了手。

苏忱心头一松,觉得薛逢洲虽然喝醉了但似乎还能交流,那他或许可以借此机会问问薛逢洲那日来丞相府的目的。薛逢洲这个人,应当是不屑于撒谎的。

苏忱迟疑着开口:“薛……薛将军。”

“你可以叫我行舟。”

“薛将军。”苏忱当没听见这句话,认真问道,“我父亲与你究竟有何过节,让你大半夜不睡觉,爬墙进丞相府?”

薛逢洲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忱看不清他,便肆无忌惮地在黑暗中注视着苏忱,从那颗夺目的眉心朱砂到如画的眉眼,再到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如今那唇瓣一张一合,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樱红的舌尖偶尔触碰齿尖……这让薛逢洲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浑身都开始躁动,口干舌燥起来。

不知道苏忱在说什么,只想亲吻。

无论前世今生,薛逢洲都只有过信任的人,却没有过亲近的人。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他坐在少年的床上,嗅着少年身上的香气,看着少年眼中藏着惊慌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模样。

——过分亲近。

亲近到他只需要往前凑去,就能吻上那两瓣唇。

“薛将军,我父亲并非迂腐之人……薛将军?”迟迟没有听到薛逢洲的声音,苏忱怀疑是自己说得太多让对方感到不耐烦了,便慢慢停下话头,“若是薛将军不想和我说,那便罢了。”

薛逢洲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什么?”

苏忱被这过分沙哑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皮也跳了起来,摸黑去寻找薛逢洲的手,“薛将军,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薛逢洲的呼吸越来越沉,修长嫩滑的手落在他衣服上。即便是没碰到皮肤,薛逢洲也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苏忱不知道薛逢洲在想什么,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便觉得自己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薛逢洲可不能因为喝多了出事,若是因为喝酒中毒死在他这里,他真是百口莫辩。必须得看看薛逢洲身体如何才行。

苏忱终于摸到了薛逢洲的脉搏。

薛逢洲压下即将喷发的欲望,垂下眼帘,“小公子还会给人看病?”

“不会治病。”苏忱道,“久病成医,只能看点皮毛。”

少年说“久病成医”时,表情平静得厉害,似是早就习惯了生病的生活。薛逢洲发热的脑子慢慢冷却下来。

这小公子身体娇弱,他若是轻易做些什么,恐怕小公子不仅身体受不住,心理也受不住。薛逢洲向来善于等待,他可以徐徐图之……只要不太久。他对苏忱的想法太浓烈,他也等不了太久。

确定薛逢洲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后,苏忱收回手来,暗暗松了口气。他道:“薛将军,你若是不想和我谈父亲的事,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丞相府不会和你作对。”

“丞相府?”薛逢洲似笑非笑,“若是我真想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拦我。”

苏忱瞳孔微缩,默不作声地抿紧了唇。

薛逢洲忽然又靠近了苏忱,“小公子,明日你要去白马寺?”

苏忱:“……这是我的私事,与薛将军应当没有关系。”

薛逢洲又笑,有些发干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忱的脸颊,已经逐渐放松下来的苏忱再一次僵住。

“薛……薛将军,可否离我远一些?”

“小公子怎么这么香?”

薛逢洲似是没听见苏忱的话,只低哑着嗓音喃喃。苏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那语气中感受到暗藏的兴奋。

“小公子。”

薛逢洲滚烫的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苏忱的耳尖,惊得苏忱一个哆嗦,迅速后退。薛逢洲却似预判到了苏忱的动作,手掌撑住了苏忱的腰。

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衫传入苏忱身上,苏忱咬着牙一字一顿,“薛逢洲,你究竟想干什么?”

“朝朝。”薛逢洲声音低哑,“朝朝春事晚,泛泛行舟远……我与小公子,当真有缘。”

孽缘。苏忱在心底暗骂。

“小公子可是在心底骂我?”薛逢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忱的下巴,“不如骂出来,让我听听?”

苏忱偏了偏头,冷笑一声,“你若是想侮辱我,那便快些开始。我绝不会叫出来,只希望薛将军针对我之后,便不要再盯着我父亲了。”

薛逢洲耳朵里只听见了“快些开始”四个字。他粗粝的手指顺着柔软的唇瓣碰到了湿润的牙齿,嘴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从未盯着苏丞相,倒是丞相向来看不起我。”

这个动作过分暧昧且狎昵,苏忱满脑子都是薛逢洲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疯了。他推开薛逢洲的手,本想斥责薛逢洲,说自己不是女人,但听见对方的话后,苏忱忍不住反驳,“父亲才不会看不起你,沈桓之也是寒门出身,父亲也很看重他。”

“沈、桓、之。”薛逢洲捏着苏忱那湿润的指尖,眸子暗不见底,忽然又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一出,苏忱莫名觉得此刻的薛逢洲比之前更加危险。他防备且警惕,心底却暗暗叫苦:这薛逢洲大半夜的究竟发什么疯?发疯就算了,怎么就偏偏找上他了?

薛逢洲身上那种冰冷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的呼吸有一瞬间的交融。苏忱只觉得唇上一重,半晌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他意识到薛逢洲做了什么之后,顷刻间气血上涌,脑子嗡嗡作响,本能地抬起手朝薛逢洲脸上拍去。

苏忱娇生惯养,没什么力气,而薛逢洲常年待在军营,皮糙肉厚。这一巴掌对薛逢洲来说,跟被猫挠了一爪子没有任何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薛逢洲被这一爪子挠得浑身战栗,似乎连苏忱手上的香味都留在了他的脸庞,这令他激动得无以复加,躁动不安。

薛逢洲按住苏忱的手,酒意涌上头。他嗅着苏忱身上的味道,平复着自己翻滚的情绪,却低低笑道:“你看,你一口一句沈桓之,沈桓之敢做这些事吗?”

苏忱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咬了嘴巴。薛逢洲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甚至想再给薛逢洲一巴掌。

“小公子方才说我们不熟,不熟的话,多接触接触就熟了,就像今夜这般。”薛逢洲在苏忱耳畔说完这句话后,忽地抽身。他看起来清明得一点也不像喝了酒,“明日,我会亲自护送小公子去白马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