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খাবারে বিষ প্রয়োগ

尚书府大门近在眼前，跨入府中，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直通正厅。甬道两侧，松柏修剪得整整齐齐，四季常青。再往里走，是一处宽敞的庭院，地面皆由光滑的大理石铺就，一尘不染。庭院中央，一座精美的假山屹立其中，怪石嶙峋，形态各异；山下是一湾清澈的池塘，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游鱼穿梭其中，清晰可见。

杨伟暗自腹诽，仅看一眼便知，萧赞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般宅邸，得耗费多少银钱。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祝寿，不知情者，还以为在办喜事。正厅更是气派非凡，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厅内桌椅皆为珍贵的红木所制，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光泽。杨伟走进大厅，这豪华程度着实令人咂舌。

“走啊，你来这里干什么？”杨伟正感慨着，小红拉了他一把，他险些摔倒。这宫女看似柔弱，力气却大得惊人。杨伟扭头看去，萧淑妃的轿子并未停下。他心中纳闷，既然已回尚书府，为何不进大厅？带着疑问，他不敢多留，急忙跑到轿子旁。

“你这狗奴才，再乱跑，小心你的脑袋。”萧淑妃冷着脸说道，挥手示意，轿夫绕过大厅，往东侧后方走去。路过一片花园，在一座三层小楼阁前停下。绣楼三层，飞檐高挑，宛如振翅欲飞的彩凤。楼体周身环绕着细腻的白墙，墙角几丛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原来，这便是萧淑妃出阁前的千金阁楼。自她入宫后，阁楼一直空着，每年重刷墙壁，每日有人打扫，萧淑妃每次回府，便直接上楼。

“你这狗奴才，今天是怎么了？看到什么都好奇，又不是没来过。”杨伟正发愣，萧淑妃冷声说道。该死，竟然忘了接收前身的记忆。哦，记忆中显示，小伟子确实来过这里。绣楼门窗皆为檀木所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窗棂上糊着的薄纱，在日光映照下，洒下斑驳光影。推开雕花木门，一张精美竹榻映入眼帘，榻上摆放着柔软的锦衾和绣工精致的靠枕。这萧淑妃在尚书府也是锦衣玉食，单看这摆设，并不比皇宫差多少。

“累死了，过来捶腿！”萧淑妃进屋便躺在竹榻上，背靠靠枕，伸了个懒腰。杨伟应声上前，小心捶打穴位，这对他而言驾轻就熟。现代时，妻子苏芸每天下班回家，他也是这般为其捶腿捏腰。可苏芸总觉得他只会卑微伺候，毫无男子气概。按苏芸的逻辑，女人才该伺候男人，男人应有男人的样子。可惜，当时的杨伟根本没理解女人的内心需求。

“闺女，你可回来了，想死娘了。”两名丫鬟搀扶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进来，老妇人站在萧淑妃跟前，不停地打量着。“娘，这不是回来了嘛。”萧淑妃说着，让宫女搬来凳子。母女没说几句话，淑妃的大哥萧元庆、二哥萧元青便先后进屋。

“拜见淑妃娘娘。”两位哥哥一躬到底。“两位哥哥免礼，在家里不必如此多礼。”“妹妹，咱们萧家几百口子，全仗妹妹赏饭吃，妹妹可是咱们萧家的衣食父母啊。”身强体壮的萧家兄弟，在妹妹面前卑躬屈膝，言辞尽是奉承。杨伟搜索前身记忆，这哥俩平日可不是这样。他们依靠父亲萧赞户部尚书的权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仗着妹妹身居后宫，他们有恃无恐，对达官贵人也颇为不屑。如今这般作威作福的人，竟在妹妹面前谄媚至极，当真滑稽可笑。

大半天过去，萧淑妃接见了所有来访亲人，俨然一副衣锦还乡的架势。杨伟暗自发笑，这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天还没黑，萧元庆便来请淑妃去后堂用晚膳。萧家后堂宽敞，像个大餐厅，家丁丫鬟在厨房与大厅间穿梭，大圆桌摆在正中。鸡鸭鱼肉不在话下，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奢华程度难以想象。杨伟看着一桌佳肴，馋得口水直流，却没资格上座。看着萧家人有说有笑，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直到人家吃了半天，萧家总管才派人把两名宫女和杨伟带出去。偏房内，丫鬟家丁在用膳。丫鬟宫女坐在一处，家丁在另一边，男女分开。杨伟是太监，不男不女，哪里都不能坐，只能缩在小角落。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给他的饭食和别人不一样，竟然连一块肉都没有。太饿了，他也顾不得许多，三下五除二吃完一碗米饭，便回到萧淑妃身边。

萧淑妃与家人用完餐，萧赞把她叫去书房，不知密谋什么。这不是皇宫，杨伟暂时无法靠近，但可以肯定，他们商量的绝非好事。一个时辰过去，萧淑妃还未出来。

哎呦！肚子突然剧痛，杨伟心道不好。怕是要拉肚子，他急忙跑出去。该死的萧府，大得离谱，他跑了一圈也没找到厕所。后面是花园，他顾不得那么多，跑到花园一颗月季树下先解决了再说。噼噼啪啪一阵响，杨伟长出一口气。奶奶的，刚站起，肚子又是一阵绞痛，险些要了他的命。

“哎，王哥，你给他放了多少？”“放了一把。”“嘻嘻……”“你笑啥？”“估计那小太监再也站不起来了，放几颗就行了，你放一把，那不是要命嘛！”“总管交代，就是要他的命！”

操，果然是这帮混蛋搞的鬼。萧家总管？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明白了，肯定是萧赞那个老家伙指使的。看来，这老东西是想毒死自己。杨伟意识回到现代，闲暇时他读过不少医书，对，黑豆、绿豆可解巴豆之毒。

杨伟腿麻了，清理之后想起来去厨房找解毒之物，可肚子又疼得厉害，根本站不住。“小伟子！”“小伟子……”宫女小红在远处喊。两名家丁就在不远处，杨伟不敢吱声，怕被他们听到。

“这狗奴才，到处乱跑，抓到非阉了他不可。”萧淑妃在书房与父亲谈了两个多时辰，内心矛盾重重。出来不见小伟子，她暗道不好，难道被父亲害了？小红小兰喊了半天也没见人影，萧淑妃气急败坏，心里担心，嘴上却骂个不停。

“娘娘，你阉不了他。”小兰武功不错，头脑简单，提醒道。“为什么？”萧淑妃一怔。“娘娘，小伟子本来就是个阉人，还能咋阉呢？”小红拉了拉小兰，示意她别多嘴。萧淑妃虽然生气，但听出小兰并不知道小伟子是假太监，总算宽心些。

萧淑妃从大理石路上走过，距离杨伟也就十米。杨伟张了几次口，始终没好意思喊出来。这狼狈模样若被萧淑妃看见，颜面尽失，以后还怎么拿捏？

“小红，我……在这儿呢。”小红陪着淑妃走过去，突然发现手帕掉了，慌忙回来找。透过月光，杨伟看到小红低头寻找，急忙压低声音喊。杨伟暗骂，这耳聋的死丫头，这么近的距离，竟然喊了几声都没听到。怎么办？若惊动了家丁，又没能叫住宫女，那可就太无助了，冷汗顺着毛孔渗出。

“谁？”刚才那两名家丁正躲在不远处偷喝酒，听到动静，惊惧出声。操！没喊来小红，竟然把这两个害自己的家丁引过来了。眼看两人朝这边走来，这可如何是好？